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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物里的母爱 永不氧化丨“源”来如此

2026-05-10大河网

大河网讯(记者 王怡潇 赵檬)当我们谈论“母亲”时,脑中浮现的往往是温柔、奉献与无尽的包容。但走进博物馆,透过那些沉默千年的文物去凝视,你会发现:中国历史上的“母亲”形象远比想象中更加丰满、复杂,也更有力量——她们不只是生儿育女的“内助”,更是家族的守护者、文明的书写者,乃至历史的创造者。

今天,不讲空洞的赞美,只透过几件有温度的文物,去触摸古代妈妈们的高光时刻——

八千年前的“女神”  

她是生命最初的崇拜

第一件文物,并不“好看”,甚至有些残缺。

它藏于中国国家博物馆,是一件新石器时代红山文化的孕妇陶塑像。1982年出土于辽宁喀左,头部和手脚都已缺失,只剩下被刻意夸大的圆鼓腹部与肥硕臀部。

在当时简陋的工艺条件下,匠人却倾注了全部敬意去放大这些生育特征。

因为在远古时代,一位母亲最伟大的使命,不是“鸡娃”,而是“生育”与“繁衍”。这件陶像是原始的丰产巫术崇拜物,代表着部族对母性的最高致敬。

可以说,这是我们能找到的中国最早的关于“母亲”的信仰。那时候,母亲就是神,是大地与生命的化身。

商代大女主剧本

谁说当妈不能搞事业

从远古来到殷商,目光落在河南安阳。

殷墟博物馆新馆里,陈列着一件重器——司母辛鼎。它通高80厘米,重达128公斤,周身饰以繁复的兽面纹,气势慑人。鼎内壁清晰刻有三个字:“司母辛”。

谁是“母辛”?她就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位有据可查的女性军事统帅——武丁的王后,也是几个孩子的母亲:妇好。“辛”是妇好的庙号,“母辛”则是儿子对母亲的称谓。

没错,铸造这件大鼎的人,正是妇好的儿子。

在那个“国之大事,在祀与戎”的年代,青铜鼎是权力的象征。儿子为母亲铸此重器,不仅是寄托哀思,更为了彰显母亲生前“王后兼战神”的显赫地位。

透过这件文物,我们看见了一位不一样的母亲——她既能带兵出征、平定四方,也是一位让孩子们骄傲的榜样和最坚实的靠山。

甲骨文里的期盼

写出了帝王的焦急与等待

除了青铜器,河南安阳殷墟还出土了大量的甲骨文。其中一件便记载了商王武丁占问妻子妇好分娩情况的内容。这份跨越数千年的深切牵挂,在商代甲骨卜辞中清晰可见。

卜辞中多次出现的“帚(妇)好”,意指“妇好即将分娩”。其中,表示分娩的那个字形反复出现。

与侧重描绘分娩局部场景的“娩”不同,古文字中还保存有更为完整、形象的“生育全景图”——那就是“毓”字。

甲骨文与金文中的“毓”,上部为“女”或“母”,下部为倒写的“子”,周围的点表示分娩时的羊水或血滴,整体正是母亲生产的生动写照。

三千多年前,即便是帝王之家,每一次生产也是一次生死劫。看着这些甲骨上的刻痕,我们仿佛能看到那个在产房外焦急等待、通过占卜与神灵沟通的王。

东汉的日常温情  

最朴素的母爱藏在这一瞬

从王侯将相回到寻常百姓家,母亲的形象变得具体而温暖。

陶哺乳女俑是一件东汉陶俑,藏于故宫博物院,它展现的是一位盘膝而坐、头梳高髻、身穿广袖长衣的普通汉代女子,左手将婴儿斜抱在怀,右手托起乳房哺乳,面庞虽已模糊,嘴角那一抹弧度却依然清晰。

这一刻,没有宗教的神秘,没有战场的杀伐,只有一种跨越千年的本能——母爱。

这是东汉世俗生活最真实的切片,也是古代雕塑艺术最人性化的一刻。

5月的第二个星期日,是为感谢母亲而庆祝的节日。从古至今,母亲始终是温柔且坚韧的象征。但当我们重看这些文物,会发现“母亲”的定义既简单又宏大,她们孕育了文明、守护了家国,也温暖了烟火人间。

这个母亲节,不妨带着母亲走进博物馆,与这些千百年前的妈妈来一场穿越时空的对话,也给自己的母亲一个温暖的拥抱——“源”来如此。


编辑:王友振  审核 :郭同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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