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方之笔华夏瑰宝——张大千书画品鉴展”将于12月14日在郑州开幕

2019-12-07大河网

张大千《花王图》

张大千《天女散花图》

  □大河报·大河客户端记者张丛博

  张大千先生是近代美术史上具有世界影响的中国画大师。其诗、书、画、印俱为世人推崇,尤以绘画成就最高,与齐白石并称“南张北齐”,徐悲鸿称其为“五百年来第一人”。

  2019年是张大千先生诞辰120周年,各地的纪念活动颇为密集。在河南郑州,嵩山论坛旗下的张大千研究中心也正在筹备一场“东方之笔华夏瑰宝——张大千书画品鉴展”。

  在张大千一生的创作中,与河南有过哪些交集?借助此次画展将启的契机,大河报·大河客户端记者独家专访了此次画展的组织者、四川张大千研究中心研究员、嵩山画院张大千研究中心主任王世华。

  在洛阳临摹唐代壁画与儒将张钫情谊深厚

  张大千众多画作之中,有一幅他所珍视的《天女散花图》,不仅自己大段题跋,而且一题再题。近代名人陈三立、林思进也褒誉不止,题词赞道:“今大千画天女散花,见者皆称神品。”

  这幅画作,天女的娴静高雅被张大千临摹得惟妙惟肖,那擎着莲花的左手和散花的右手,一虚一实,姿态轻盈,仿如舞动。花鬘璎珞的打扮,丰满腴实的面容,贴近盛唐风采。

  这样一幅佳作,是张大千在洛阳临摹的唐代壁画。他在题跋中说:“乙亥秋日,洛阳友人家见唐人壁画,庄严璀璨,赞叹顶礼,抚得此像。”

  也就是说,1935年秋,张大千在洛阳朋友家里见到这幅唐代壁画,立即为壁画的神采气息所打动,精心临摹。

  张大千称呼的这位“洛阳友人”是何许人也?根据王世华的分析,是河南的张钫先生,这位辛亥革命元老、著名爱国将领,戎马一生又钟情文化,被视为“军界儒将”。

  他说:“1935年秋,张大千在去往西安见张学良时,途经洛阳小住过,应该是在这个时间段见到了老友张钫。张钫一生与书画界结交甚广,很早就与张大千、齐白石等老一代书画家相识。”

  在张大千的画作题款中,除了“洛阳友人”,还有多幅作品提到了“蛰庐”“故都蛰庐”“蛰庐老兄”“蛰庐老友”。王世华结合史料推测,很可能也是指的张钫。

  蛰庐是张钫1921年返回洛阳新安故里时所建住所。康有为路过受邀在张钫家中小住,触景生情,题额“蛰庐”,遂得此名。后来,张钫又搜购古代墓志及石刻,改造营建“千唐志斋”,如今已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。

  而在张大千另一幅扇面画作《江舟远眺》上,款识文字亦有“大千居士时客故都蛰庐”。“故都蛰庐”的说法,与张钫的洛阳蛰庐恰好印证。由此来看,张大千在洛阳所作的画作应不止一幅。

  关于张大千、张钫的情谊,在张大千1934年作的《写意仕女图》中也有表现。张大千在款识中写道:“蛰庐老兄知予最早,得予画亦最多,独无予写意仕女,新秋晴朗,访予山中,因以唐六如吴小仙两家笔法为此,以博赏音一笑。”可见,二人你来我往交往颇深。

  游龙门石窟诗兴大发83岁又画洛阳牡丹

  这次洛阳之行,张大千不仅到友人家中做客,还前去领略了中原人文名胜。在张大千的生平年表里,就写有“1935年10月,先生游河南洛阳龙门石窟”。

  面对大好河山,置身厚重古都,张大千不免吊古伤今,兴诗感怀,他赋诗一首《乙亥秋游龙门》,高古悲壮之情溢于纸上:

  “昔读杜陵诗,象纬逼天阙。今游龙门境,水木随所悦。岗峦郁盘纡,川原互萦越。岩翠凝衣履,潭光影毛发。缅怀跞鞅掌,功尚想武烈。时危玉关塞,乱世资英杰。蹑足樵径傲,诀訾飞隼灭。临风发长歌,吊古聊一吷。”

  描绘了龙门的宏大场面,又写山势交互重叠险峻,河流与平原互相环抱,景色宜人,最后抒发感慨,充满着一种昂扬奋发的豪情壮志。

  这首诗被认为是张大千纪游诗的代表之作。张大千认为“画家当以天地造化为师”,所以“薄负时誉,遂事壮游”,平生足迹遍布中国,在画作之外,也热衷用诗记录见闻观感。在他身上众多标签里,其中就有“旅行家”。

  此次张大千书画展,将于12月14日在位于郑州经开区报国大厦的美术馆开幕,张大千女儿张心庆特别题写了展名,并撰写序言。她说:“爸爸常告诉我们:不热爱大自然,怎画得出参天的大树和美丽的花朵?没有开阔的心胸,又怎画得出我们祖国雄伟壮丽的山河?”

  参展的30幅张大千书画作品中,有一幅工笔牡丹《花王图》。典雅富丽,摒弃了俗世画牡丹的艳俗之气,在描绘和敷染中多了几分高雅之姿。

  研究张大千15年的王世华,曾见到过各种张大千的牡丹画作。在他看来,张大千笔下的牡丹使得牡丹题材走出清高孤傲的文人艺术挟制,具有了中国传统的文人画的雅致。

  洛阳是牡丹的故乡,张大千多次提及洛阳。王世华从画集中找到一幅张大千83岁高龄时创作的《牡丹》,题字中就引用了一首描绘洛阳的诗句。

  张大千女儿忆父亲:七分人事三分天

  在很多人看来,张大千是“全能型画家”“天才画家”。人物、山水、花鸟、鱼虫、走兽,无所不能,无一不精。

  父亲的精湛艺术成就,也让张心庆感叹:“爸爸的手是画画的手,是神秘的手,是勤劳的手,是智慧的手,是创造的手,想什么就画什么,要什么便有什么,在画中创造出了另外的一个天地。”

  多年以来,王世华感受最深的是,张大千先生手头功夫背后是深厚的基本功。学画时,他就非常重视临摹古画,强调“师古人之迹,先师古人之心”。在谈到传统与创新之间的关系时,曾说:“大抵艺事,最初纯有古人,继则溶古人而有我,终乃古人与我俱亡,始臻化境。”

  张心庆也在此次画展序言中表示:“自己下功夫最重要,尤其是在基础上下功夫为最重要!”

  她回忆道:“从我很小的时候起,我爸爸总是每天都很忙——忙着绘画,忙着写字,忙着看书,忙着接待朋友。他是一年365天,天天都要画画。他如果今天没有写字,没有画画,他是不会睡觉的。他如果白天有事情出去了,晚上回来都要补上。他是白天做,晚上做。晚上当时没有电灯,他就点上煤油灯或者蜡烛作画、写字,或者看书。有的时候,我们都睡了一觉起来,发现爸爸还趴在那里画。”

  张心庆说,无论当时住在苏州、上海、成都,还是后来去到海外,父亲都是这个样子,每天都是画不完的画,写不完的字,看不完的书,从没有停歇过,一辈子都是忙忙碌碌,手不停挥,脚不停步,不停工作。

  后来,张心庆读到父亲的一段话:“从前有人讲:三分人事七分天。这句话我却极端反对。我认为应该反过来说,‘七分人事三分天’才对。就是说,任你天分如何好,不用功是不行的!”

编辑:张馨予

推荐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