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河安澜处 自有执灯人丨中国向上豫新潮
题记
如果与一个人相识几十年,你必然已读懂他的喜怒哀愁。那与黄河相处40年,又能碰撞出怎样的故事?
大河网讯 1月23日,在黄河勘测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首席科学家张金良的办公室里,一张黄河流域水工程示意图铺满墙面,上面密密麻麻标记着干支流的重大工程节点。书柜里、办公桌上,工程图纸与学术专著层层叠叠。
“平时扒拉资料习惯了,桌子有点乱。”张金良一边整理资料一边笑道。
从青丝到白发,张金良将人生的40年交付给了这条大河:“治黄不是一代人、两代人的事,是一代接一代的坚守。”
黄河的“脾气”怎么治?他们用水库“魔方”精准调水调沙

办公室里的老照片,记录着张金良的治黄岁月:在清淤船上穿着救生衣,在黄河滩区查勘,与团队在小浪底探讨“异重流”技术原理,在河口向水利部领导汇报……
“你看这个测量船上的‘扎根黄河心不悔’几个字,是我们治黄人的信念,‘黄河安澜’是我们每个治黄人的终极目标。”张金良目光坚定地说。
如果说安澜是目标,那么“调水调沙”则是实现目标的关键科技手段,也是张金良口中“进入21世纪后黄河治理的标志性重大科技成果”。
“简单说,就是利用水库群的联合调度,把黄河原本‘水少沙多、水沙关系不协调’的关系,调整成适合下游河道输送的协调状态。”张金良解释道,这听起来原理简单,背后却是极其复杂的系统工程。
“要弄清楚每段河道输送泥沙的机理,分析历史上370多场天然洪水;要研究泥沙入海后的扩散、淤积规律;要精准计算各个水库放水的时间、流量,在数千公里河道中‘天衣无缝’地合成理想的水沙过程;还要协调数百个单位、上千人的步伐一致……”张金良说。
如今,在“张金良们”的坚持不懈下,黄河水沙关系的“调节术”在不断演进,守护着下游河床不抬高,护航着大河安澜入海。

黄河“超级工程”有多牛?他们花15年破解难题,还疯狂“安利”风景
“我是2009年开始牵头东庄前期工作,担任项目经理兼设计总工程师,攻克了三大难题。”访谈中,张金良特别提到了让他倾注15年心血的东庄水利枢纽。
功能定位为何?超高含沙量的泥沙问题如何解决?坝址所在的石灰岩地区岩溶渗漏如何应对?这三大难题曾让东庄工程“六上五下”,徘徊六十余年。张金良带领团队最终成功破解,使工程得以建成。
如今,东庄水利枢纽已下闸蓄水,更创下多项世界之最:在超高含沙河流上修建的230米特高拱坝;首次采用“蓄清调浑”运用方式;首个设置生态库容的大型水利枢纽;泄洪布置首次采用“非常排沙底孔”设计……
现在的张金良,逢人便忍不住“安利”东庄的美:“早春四月最动人,两岸山桃、杏花盛开,映着一泓清水,那是真正的绿水青山。”

“能完整参与一个重大项目是每个水利人的梦想,而我参与了4个,我们团队很多人也参与过不止一个。”作为“治黄人”,张金良说,他们是“幸运的一代”。
谈及心中黄河未来的模样,张金良这样总结:“黄河不一定非要变清,但她可以成为一条可持续的、永远伴随民族前行的发展之河、幸福之河。”(朱丽文 刘思嘉)
编辑:陈静 审核 :王世洋






